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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-2-排列与代数余子式

104 KB 2026.10.11 原文件

5-2 排列与代数余子式

一句话概括

本篇给出 阶行列式的显式定义——用排列(permutation)的逆序数定符号,把行列式写成 个乘积项之和;

再引入余子式(minor)与代数余子式(cofactor),导出按一行(列)展开定理、拉普拉斯定理(按 行展开)、范德蒙德行列式与三对角行列式的递推法。

5-1-行列式的性质 回答"行列式有什么性质",本篇回答"行列式到底是什么数、怎么算"。


一、定义

1.1 排列(permutation)

定义 1( 级排列) 由 这 个数组成的一个有序数组

称为一个 级排列(permutation of elements),其中每个数恰好出现一次。 级排列共有 个。

只含 个元素的全体排列构成的集合在复合运算下成群,记作 ,称为 次对称群(symmetric group)。行列式的排列定义就是在 上求和。

为什么是"排列"而不是"组合"

组合只关心"选了哪几个数",排列还关心"它们排在第几位"。行列式的每一项要同时指定哪一个元素乘到哪一列,所以必须是排列。

1.2 逆序与逆序数

定义 2(逆序与逆序数) 在排列 中,若下标 但 ,则称 与 构成一个 逆序(inversion)。排列中逆序的总个数称为该排列的 逆序数(inversion number),记作

计算方法(逐元素计数法):从左到右依次考察每个数 ,数出它左边比它大的数的个数 ,则

(等价做法:从右到左数"它右边比它小"的个数。)

例 1 求 。

  • 第 1 个数 :左边无比它大的数,贡献 ;
  • 第 2 个数 :左边只有 ,贡献 ;
  • 第 3 个数 :左边 都比它大,贡献 。

故 。

例 2 求 (完全反序)。

任意两数都构成逆序,故

1.3 奇排列、偶排列与符号

定义 3(奇偶性与符号) 逆序数为偶数的排列称为 偶排列(even permutation),逆序数为奇数的称为 奇排列(odd permutation)。排列的 符号(sign)定义为

即偶排列的符号为 ,奇排列的符号为 。把 的标准排列 视为偶排列。

定理 1(对换改变奇偶性) 交换排列中任意两个数的位置(称为一次 对换,transposition),排列的奇偶性必然改变。

证明(思路) 分两步。

(i)相邻对换:设排列为 ,只交换相邻的 得 。

  • 这两个数之间:若 则原来不是逆序、现在是;若 则原来是逆序、现在不是——逆序数改变 。
  • 与它们左边、右边的数构成的逆序关系:任何一个外部元素 与 的大小关系不变( 同时大于两者、同时小于两者或介于两者之间),所以 与 贡献的逆序个数保持不变。

因此 恰好改变 ,奇偶性改变。

(ii)任意对换:设交换第 位与第 位()的两个数。先把第 位上的数向左作 次相邻对换搬到第 位,再把原来在第 位(现已在第 位)的数向右作 次相邻对换搬到第 位。总次数为

是奇数,由(i)知奇偶性改变。

推论 1 当 时, 级排列中奇排列与偶排列各占一半,即各有 个。

证明(思路) 固定一次对换,例如把每个排列的第 1、2 位互换。由定理 1,这个操作把偶排列映成奇排列、奇排列映成偶排列,并且它是一次对换的逆变换(再换一次就还原),所以是偶排列集合与奇排列集合之间的双射,两集合元素个数相等,总数为 。

1.3.1 逆序数的四种计算方法

同一个排列用不同方法算出的逆序数必须一致——这本身就是免费的自我检查。设排列为 。

方法做法最适合的场合
逐元素法(从左到右)对每个 数出"它左边比它大的数"的个数 ,求和一般排列,最通用
逐元素法(从右到左)对每个 数出"它右边比它小的数"的个数 ,求和与上法恒等,用来复核
按值计数法(从大到小)依次取出 :取走 时数出"它右边还剩几个数",把结果求和数字连续、前后分段(如偶数段接奇数段)
对换分解法把排列写成若干次对换的复合,只数对换个数的奇偶性只需判断奇偶性时最省力

方法三的说明(按值计数法) 依次把 从排列中"取走"。取走数 时, 是当时剩余数中最大的,所以它右边剩下的每一个数都与它构成一个逆序;而这些数对在 被取走后不会再被别的数重复计数。因此把每一步数到的个数加起来就是 。

方法四的说明(对换分解法) 若排列 可以由标准排列 经过 次对换得到,则由定理 1(每做一次对换,奇偶性翻转一次)

也就是说:判断奇偶性只需要 的奇偶性,不需要 的具体值( 的奇偶性由 唯一决定,这正是"符号是群同态"的内容,见 1.3.2 节性质 3)。实践中最方便的拆分方式是不相交轮换:一个有 个元素的轮换可以拆成 次对换,所以

其中 是把 分解成不相交轮换后轮换的个数。

例如 拆成轮换 与 ,共 个轮换, 为奇数,故 是奇排列(与逐元素法的结果一致:)。

三种检查手段(考场上的保险)

1. 用"从左数左边比它大的"和"从右数右边比它小的"各算一遍,两个结果必须相同;

2. 用 1.3.2 节性质 1 检查:一个排列与它倒序的逆序数之和必须是 ;

3. 用对换分解法复核奇偶性。只要做一次复核,就能避免绝大部分失分。

1.3.2 逆序数的两条性质

性质 1(倒序互补) 对任意 级排列 ,记它的倒序为 ,则

证明 任取一对位置 ,考察这两个位置上的数 与 (因为排列中数字不重复,必有 )。

  • 在原排列中,这一对位置贡献 个逆序当且仅当 ;
  • 在倒序排列中, 跑到了 前面,这一对贡献 个逆序当且仅当 。

两个条件恰有一个成立,所以每一对位置恰好为两个逆序数之和贡献 。 个数字共有 对位置,故两式之和为 。

推论(互补性的用法) 只要 为奇数(即 ),一个排列与它的倒序就一奇一偶;当 为偶数()时,两者奇偶性相同。

性质 2(逆排列同奇偶) 设排列 ,把它改写成"数值 位置"的对应,再按数值 的顺序读出位置,得到的排列记作 (逆排列)。则

证明 "逆序"这个概念本身对"位置"与"数值"是对称的:条件"位置 在 之前,而数值 比 大"等价于"数值 的位置在数值 的位置之后"。把这个对应反过来读,正好是 中的一对逆序。所以逆序的总对数不变。

性质 3(乘法律) 对任意 ,

证明 交换两个位置的操作(对换)可以生成任意排列:任何排列都能通过一串相邻对换排成标准排列,把这些对换反过来写,就得到"从标准排列出发达到该排列"的对换分解。设 、,其中每个 都是对换。则 是 次对换的复合,由定理 1 连用 次得

三条性质分别用在哪里

- 性质 1 用来快速判断倒序排列的奇偶性,也是" 的平均值是 "这一直觉的来源;

- 性质 2 是 的排列证明的关键:1.4 节中"按行读"与"按列读"两种 Leibniz 写法的转换,正是把 换成 ,而符号不变;

- 性质 3 在 1.6 节证明"交换两行变号"时已经用过:那里写出的 ,就是性质 3 取 的特例。行列式的符号规则不是凑出来的,而是 的群结构决定的。

去掉"数字互不相同"这个条件会怎样

逆序的定义依赖" 能判断真假"。若允许数字重复(多重排列),"两个条件恰有一个成立"就不再成立(可能出现 ),性质 1 的证明立刻失效。行列式的 Leibniz 公式只对真正的排列求和,正是因为那里不允许重复——这也是"每行每列各取一个元素"这句话的精确含义。

1.4 阶行列式的排列定义

定义 4( 阶行列式,Leibniz 公式) 设 是 阶方阵,则

其中 取遍所有 级排列, 表示排列 的第 个数,。

把 写成一行 ,公式也可写成

读法要点:

  1. 每一项都是取自不同行、不同列的 个元素之积;
  2. 每一项前面的正负号由"列指标的排列"的奇偶性决定;
  3. 共计 项,其中正负号各 项(,由推论 1)。

等价写法(按列读) 因为 是双射,令 可得

即"行指标成排列、列指标按自然序"的写法。两种写法完全等价,因为 。

1.5 用 与 验证定义

阶情形: 中只有两个排列。

排列 对应项

故

与 5-1-行列式的性质 中从三条基本性质推出的结果一致。

阶情形: 中有 个排列。

排列 对应项

相加得

这正是国内教材中的对角线法则(Sarrus 法则):主对角线方向三个乘积取正号,副对角线方向三个乘积取负号。

Sarrus 法则只对 、 阶成立

阶时排列有 项,正负各 项,没有任何"对角线"图案能对应完整; 必须用性质、展开定理或化为三角形。这是最常见的错误来源之一。

1.6 排列定义与 5-1 三条性质的一致性

命题 2 由 Leibniz 公式定义的 满足 5-1-行列式的性质 中的三条基本性质,因此它就是行列式。

证明(思路) 三条性质逐一验证。

(1)单位矩阵的行列式为 。 单位矩阵中只有 ,其余为 。在求和式中,只有排列 的乘积 ,其余排列都至少取到一个 元素,项为 。于是

(2)交换两行,行列式变号。 设把第 行与第 行交换得到 ,即 、。记 为交换 的对换。则

这是因为 恰好把 在第 位的值互换。由定理 1,。把求和指标 换成 (仍是 到 的双射),得

(3)对每一行线性。 若第 行的每个元素都可写成 ,则对每个排列 有

按 求和时把每一项拆成两份,分别得到"第 行为 "与"第 行为 "的行列式之和。数乘的情形同理。

意义:5-1-行列式的性质 从"三条性质唯一确定行列式"出发,本篇给出那个唯一对象的显式表达式。两者互为印证。

1.7 项意味着什么:复杂度的直观

Leibniz 公式在理论上无可替代(证明恒等式、处理含参数的符号行列式、推导性质),但在数值计算上完全不可用。原因很简单:项数爆炸。

项数Leibniz 公式的量级消元法()

按每秒 次运算估计, 阶行列式用 Leibniz 公式要算上千年,用消元法只要几微秒。这正是国内教材讲"性质 + 化三角形"、Strang 讲"消元法求行列式"的原因:定义负责理论,性质与消元负责计算。数值细节见 11-1-数值稳定性与LU。

1.8 余子式与代数余子式

定义 5(余子式,minor) 在 阶行列式 中,划去元素 所在的第 行与第 列,剩下的 阶行列式称为 的 余子式(minor),记作 。

定义 6(代数余子式,cofactor) 称

为 的 代数余子式(cofactor)。国内教材常把代数余子式记作 ;本库统一用 ,以免与矩阵 混淆。

符号规律(棋盘法则) 只与位置有关,把符号画出来是棋盘状:

即 为偶数时取正号,为奇数时取负号。

例 3 设

则

注意 是 阶行列式(不是把 抹掉后剩下的数字之和),而 是带符号的。

1.9 常用特殊行列式一览(先认结构,再动笔)

为什么先看这张表

国内考试里的 阶行列式题,绝大多数最后都归结为下面几个"标准型"之一(或它们的组合)。看到行列式先花十秒钟对表,能省下一半的计算量;对不上号再动手消元。

结构特征结果依据(本库位置)
上三角 / 下三角 / 对角Leibniz 公式中只有恒等排列存活
副对角线(反对角)定理 8(本节给出证明)
分块上(下)三角3.3 节推论 2(拉普拉斯定理)
分块反对角3.3 节推论 3
范德蒙德3.4 节定理 7
三对角3.5 节定理 8
型(对角 、其余 )例题 6
箭型(爪型)4.5 节
元素为 时为 例题 7(秩不超过 )

定理 8(副对角线行列式) 设 阶行列式只在副对角线 上有非零元素,则

证明(用排列定义) 在 Leibniz 公式中,每一项都要求不同行、不同列各取一个元素。看第 行:除 外全为 ,所以必须有 ;再看第 行:第 列已被占用,而该行除 外全为 ,所以 ;依此类推,第 行只能取 。于是 项中只有一个排列存活:

它的逆序数为 (任意两个数都构成逆序,见 1.2 节例 2),故

数值验证()

( 时 为偶数,符号为 ;若 , 为奇数,符号为 ,例如 。)

定理 9(带任意右上块 / 左下块的分块三角) 设 为 阶方阵、 为 阶方阵, 与 是任意阶数相容的矩阵,则

为什么(用拉普拉斯定理) 取前 行作拉普拉斯展开。所选 行中,第 列的元素全为 (这就是 块的作用),所以 个 阶子式中只有"列集合 "这一个可能非零,它恰好等于 ,其余子式为 ,符号因子为

故结论成立。对左下块为零的情形,改取前 列展开,论证完全一样。

推论(分块反对角) 设 为 阶、 为 阶方阵,则

为什么 正是"把第 列整体搬到右边(或把第 行整体搬到下边)"所需的相邻换列次数。注意指数是 (两块阶数之积),不是 ,这是最常见的记错方式。

分块三角公式的三个前提,缺一不可

1. 与 必须都是方阵(阶数分别为 与 );否则 、 根本写不出来。

2. 零块必须在对角位置。换成 (零块在右下)就没有这种简单公式:只有当 可逆时才有

(用"分块消元"把 消成 即得), 奇异时它的值由更高阶的信息决定,不能写成 的组合。

3. 结论与右上块 (或左下块 )的内容完全无关——这正是它好用的原因:只要有一整块为零, 阶问题就立刻拆成两个小问题。

去掉零块会怎样(反例) 取 、,则 的行列式为 ,而""——公式彻底失效。零块是这个公式的全部内容。


二、几何直观

2.1 体积 = 带符号的"盒体积"

设 的 个行(或列)为 , 就是这 个向量张成的平行 面体的带符号体积:

维时是平行四边形的面积, 维时是平行六面体的体积。符号表示定向(orientation): 表示这组向量按"右手系"排列, 表示定向被翻转。详细讨论与体积的应用见 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。

2.2 为什么展开式是"每行每列各取一个元素"

把 的每一行看成标准基行向量的线性组合:

行列式对每一行都是线性的,逐行展开(共 次展开)即得

几何读法:括号里那个行列式是 个单位向量张成的"盒体积"。

  • 若 有重复,则有两个单位向量指向同一根坐标轴,盒子被压扁成 维以下,体积为 ——这些项全部死掉。
  • 若 互不相同,它们就是一根根互不相同的坐标轴,构成一组标准正交基,盒子是单位立方体(可以只是坐标轴次序被打乱),体积为 ;但定向可能被翻转:把单位立方体重新排列成 的次序需要 次对换,每换一次定向翻转一次,所以带符号体积是 。

于是求和式中只剩下" 是一个排列"的那些项,而每一项的系数正好是 ——这正是 Leibniz 公式。

一句话记住排列定义

行列式 = 把"每行每列各取一个元素"的所有方式( 种)加起来,每种方式乘上它"打乱坐标轴次序"的奇偶符号。

2.3 排列 = 完美匹配,符号 = 匹配的奇偶

把 看成一个二部图:左边 个"行点",右边 个"列点",当 时连一条边。Leibniz 公式中每一项都对应一个完美匹配(perfect matching,即每行每列各用一次的一组位置)。于是:

  • 零元素多的行列式好算——因为能形成完美匹配的方式少。这正是"造零 + 展开定理"有效的几何原因;
  • 若定义中去掉符号(全部取 ),得到的量叫 积和式(permanent),它恰好数出二部图的完美匹配个数。数匹配是计数难题(-困难),而带符号的行列式却有 的消元算法——符号带来的正负相消,正是行列式可计算的关键。这条线索一路通向第 6 章的特征多项式与第 7 章的 SVD。

2.4 展开定理的几何图像:切片求体积

按第 行展开

的几何含义是"用坐标面把盒子切成 片再带符号相加":

  • 是把第 行、第 列删掉后剩下的 个向量在第 个坐标方向上的投影体积(底面积);
  • 是这个方向上的"高度";
  • 乘积 就是一片"斜柱体"的体积;
  • 符号 记录这一片相对于整体定向是正还是负。

阶的情形最清楚:把 的两行看成平面向量 、,则

第一项 是"以第一行的 分量为底、第二行的 分量为高"的矩形;第二项 是补上的另一块,两者相减得到平行四边形的面积。把某一个 画出来(一行一个箭头,从原点出发),就能看到两个矩形互相"咬合"的图形。

2.5 拉普拉斯定理的几何图像:按块切片

按 行展开是把盒子沿一组坐标方向整体切片:每一片由" 个方向上的 维体积"乘"剩下 个方向上的 维体积"组成,符号则由这 行与 列被"搬到前面"所需的换行换列次数决定。对分块矩阵

( 为 阶、 为 阶),选前 行展开时只有列集合 的项存活,于是立得

这就是"上三角行列式等于对角块行列式之积"的推广。


三、性质与定理

3.1 按一行(列)展开定理

定理 3(行列式按一行展开,cofactor expansion along a row) 设 为 阶方阵(),则对任意固定的行号 ()都有

定理 4(按一列展开) 对任意固定的列号 都有

适用条件: 必须是方阵,;行号(列号)可任意选取,结果相同。 时约定 。

证明(按行展开,利用多重线性)

第一步:把第 行按标准基拆开。 记 为第 个标准基行向量。第 行可以写成

记 为"把 的第 行换成 、其余行不动"得到的矩阵。由行列式对第 行的线性性(5-1-行列式的性质 性质 3)得

第二步:计算 ,证明 。 矩阵 的第 行只有一个非零元 ,位于第 列。用 Leibniz 公式:只有满足 的排列才可能贡献非零项(否则乘积中会出现 ),故

下面把符号算清楚。对 作如下操作:把第 行依次与上一行交换,共 次,把它移到第 行;再把第 列依次与左一列交换,共 次,把它移到第 列。每次换行或换列都使行列式变号,共变号 次。得到的分块矩阵形如

其中 恰好是划去第 行与第 列后剩下的 阶子矩阵,即 。于是

第三步:合并。 把第二步代回第一步即得 。

按列展开的证明完全对称(对第 列使用列线性性,或对 用按行展开并结合 、)。

展开定理的实用价值

它把 阶行列式化为 个 阶行列式。若某一行(列)有 个零,就只有 项要算。先造零,再展开是国内考试计算行列式的标准流程。

3.2 异乘变零定理(展开定理的孪生兄弟)

定理 5(异乘变零) 设 为 阶方阵,则

即:用某一行(第 行)的元素去乘另一行(第 行)的代数余子式,和为 。 用 Kronecker 符号写成

列版本同理:。

证明 构造矩阵 :把 的第 行替换成第 行的内容,其余行不动()。于是 的第 行与第 行完全相同,由 5-1-行列式的性质 性质 4(两行相同则行列式为 )得 。

另一方面,把 按第 行展开。注意 与 只有第 行不同,而第 行的代数余子式只依赖于其余各行,所以 与 在第 行的代数余子式相同,都是 。而 第 行的元素是 ,于是

时即为展开定理。

为什么这条"看起来奇怪"的定理极重要

把 的 个等式合起来写成矩阵形式,就是

这正是 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 中伴随矩阵公式 的全部内容,也是"用行列式显式写出 "的基础。

3.3 拉普拉斯定理(按 行展开)

定义 7( 阶子式与余子式) 在 阶行列式中任取 行(行号 )与 列(列号 ),位于这些行列交点上的元素按原相对位置组成的 阶行列式,称为一个 阶子式,记作

划去这些行列后剩下的 阶行列式称为它的 余子式。

定理 6(拉普拉斯定理,Laplace expansion) 在 阶行列式中固定 行(),行号为 ,则

其中 表示相应的余子式,求和号共 项。

适用条件:任意 阶方阵; 时退化为按一行展开定理(此时 )。一般计算不用它( 项太多),但当矩阵成块出现大量零时它是唯一高效的工具。

证明(思路) 用排列定义分组。展开 Leibniz 公式,每一项的 个元素中,属于所选 行的恰有 个,它们占用的列构成某个集合 。于是按 把 项分成 组。

  • 组内前 行的元素构成一个从行集 到列集 的双射,按其相对次序重排后,其带符号和正是 阶子式 (消元/换行换列不改变"相对次序"的奇偶性,只整体乘上符号因子);
  • 组内其余 行的元素构成从 到 的双射,其带符号和正是余子式 ;
  • 符号因子来自"把行序重排为 后接其余行号、列序重排为 后接其余列号"所需的换行换列次数,总数为

(模 意义下 两次相消,故只需看两个和式之和的奇偶性。)

因此 就等于定理右端的求和。

例 4( 的验证) 取 、固定前 行。可能的列集合为 ,符号因子均为 ,于是

把它展开并与 1.5 节 阶行列式的六个项逐项对照,完全一致。

推论 2(分块三角) 设 为 阶、 为 阶方阵,则

(对前 行或前 列用拉普拉斯定理,只有列集合 的子式非零。)

推论 3(分块反对角的换位符号) 设 为 阶、 为 阶方阵,则

验证:取 、,即

按第 行展开:,,所以 ,与 一致。

3.4 范德蒙德行列式

定理 7(范德蒙德行列式,Vandermonde determinant) 设 为任意数,则

右端是所有差 ()的乘积,共 个因子。

证明(对 用数学归纳法 + 列变换降阶)

基始 :

归纳步 设结论对 阶成立,考虑 阶。对 作列变换:从右往左依次执行

(必须从大到小做,这样 还是原来的列。)"把一列的倍数加到另一列上"不改变行列式的值。

第 列 不变;对 ,新矩阵第 行第 列()的元素为

于是新行列式为

从第 行()提取公因子 :

按第 行展开(只有 位置为 ,其代数余子式为 ),剩下的 阶行列式正是 的 阶范德蒙德行列式(第 列全是 ,第 列是 ,依次到 )。由归纳假设

归纳完成。

推论 4(可逆性判据) 当且仅当 两两互异。

推论 5(插值唯一性) 给定 个互异的节点 与任意 个值 ,存在唯一的次数不超过 的多项式 满足 ,因为系数满足的线性方程组其系数矩阵正是 ,由推论 4 可逆。这就是拉格朗日插值的存在唯一性。

范德蒙德公式的符号方向

本库采用"第 行为 "的写法,结果是 。

若把幂次按从高到低排列,或把行按 排列,结果会相差一个符号 。

另一常见写法是 ,两者相差 。做题时先看自己用的是哪一种约定,以授课教材为准。

3.5 三对角行列式的三项递推

定理 8(三对角行列式,tridiagonal determinant) 设

(空白处为 )则 满足三项递推

其中 ,。

证明 对最后一行展开(最后一行只有两个非零元 与 ):

  • 是划去最后一行最后一列得到的 阶三对角行列式,即 ;
  • 是划去第 行第 列得到的 阶行列式。注意原矩阵第 列只有两处非零:(第 行)与 (第 行)。划去第 行以后,这一列只剩 。于是把 按最后一列展开,只有 贡献,它在新矩阵中的位置是 ,代数余子式符号为 ;剩下的 阶余子式恰好是原矩阵左上角的 阶三对角块,即 。所以 。

代入得

特例(常系数三对角) 若 、、(),则

特征方程 的根 决定通解: 时 ; 时 。常数 由 定出。


四、计算方法与步骤

4.1 方法 A:展开定理(降阶法)

  1. 先看结构:是不是三角形?有没有整行整列为零?有没有两行(列)成比例?是不是范德蒙德、三对角、箭型(爪型)、 型?能套现成结论就不动笔。
  2. 造零:选零最多的那一行(列);若零不够多,用 (把一行的倍数加到另一行,不改变行列式)在某一列上造零。记录每一步的换行(变号)与倍乘(提取公因子)。
  3. 展开:按造好零的那一行(列)展开,把 阶降为 阶。
  4. 重复 2–3,直到 阶或 阶,直接用 或 Sarrus 法则算完。
  5. 复核:换另一行(列)展开,或改走化三角形路线,两次结果应当一致。

4.2 方法 B:化为三角形(消元法)

  1. 用 ()把主元下方的元素消成 ;主元为 时与下方某行交换(变号一次)或改选主元列。
  2. 记下总共交换了 次行、以及各步提取的公因子。
  3. 得到上三角矩阵 后

  1. 这与 2-5-LU分解与转置置换 的 完全对应:。这是 的做法,也是数值上唯一可行的通用做法。

4.3 方法 C:递推法

  1. 记 阶行列式为 ,按第一行(或最后一行)展开,把 表示成 或 的组合。
  2. 直接算出初值 (必要时再算 )。
  3. 解递推式:一阶递推用累乘或数学归纳;二阶常系数递推用特征方程 。
  4. 把 代回通解验证。

4.4 方法 D:加边法(升阶法,bordering)

适用信号:行列式"每行结构相似,只有对角元(或某一列)不同",直接展开会得到一堆同型行列式的和。

  1. 给它加一行一列(通常新加的第 1 行取 、第 1 列取 ),使升阶后的行列式按分块三角的性质仍等于原行列式。
  2. 用新加的第一行把内部行的非对角元消掉。
  3. 再用列变换把第一列消干净,化为三角形。
  4. 若过程中用了除法(例如除以 ),必须单独讨论分母为 的情形。

4.5 技巧速查表

结构特征首选方法典型结果
上(下)三角、分块三角直接取对角元(块)乘积、
某行(列)零很多按该行(列)展开降一阶
各列之和相同(每行和相等)把各列加到第 1 列,提公因子后化三角
主对角为 、其余为 ( 型)列和法 / 加边法
三对角递推由 与特征方程定
第 行为 范德蒙德
一行等于另外两行之和拆项拆成两个行列式之和
第一行、第一列、主对角有非零元(箭型)化三角形
元素为 拆项 + 相等列 时为 , 时为

箭型行列式的推导(化三角形)

设 。把第 行除以 (提取公因子 ),再作 ,即得三角矩阵,对角元为 。故 。

4.6 方法 E:拆项法(splitting)

适用信号:某一行(列)可以拆成两个(或若干个)向量之和,且拆开后其中一个行列式容易算(常为 或三角形),另一个与原式同型但阶数更低;或者元素本身可以写成 、 这类"低秩"结构。

步骤

  1. 挑结构最乱(或含参数最多)的那一行(列),把它写成两个向量之和;
  2. 用行列式对单个行(列)的线性性,把原行列式拆成两个行列式之和;
  3. 分别计算:一个常常因为"两行(列)相同或成比例"而为 ,或直接是三角形;另一个常常与原行列式同型但阶数更低,于是得到递推关系;
  4. 补初值,解递推(或用归纳法证明)。

拆项法最常见的错误

行列式对某一行线性,不是对整体线性:。所以一次只能拆一行(或一列)。若同时对 行都拆,会得到 个行列式——例题 7 正是这样做的,只有项数少(可利用"两列相同"大量消去)时才可行。

4.7 方法 F:数学归纳法(induction)

适用信号:题目要求证明一个含 的行列式恒等式("证明 "),而 具有递推结构。

步骤

  1. 数准阶数:把 阶行列式记为 ,写清它的形状(哪个位置含 、哪一行有零、副对角线上的系数是多少);
  2. 取初值:算出 (递推若为二阶,还必须算出 );
  3. 归纳假设:假设结论对 都成立(第二数学归纳法,比第一归纳法更适合行列式,因为二阶递推会同时用到 与 );
  4. 归纳步:按含 的那一行(列)展开,把 表示成 的组合,代入归纳假设化简;
  5. 收尾:写出结论并声明"由归纳原理,对一切 成立"。

归纳法与递推法的分工

递推法负责"求"通项(要解特征方程、用初值定常数),归纳法负责"证"一个已经猜到的通项。实战流程通常是:先算 猜出通项,再用归纳法证明——这就是行列式题里"猜 + 证"的标准套路(见例题 11、例题 12)。两种写法在考试中都给分,但"猜 + 证"更不容易算错。

4.8 四类技巧的适用信号(汇总)

技巧一句话适用信号本篇例题
加边法(升阶法)每行结构相同、只有对角元(或第一列)不同;直接展开会得到同型行列式的和例题 10、5.8 节题型 5
递推法按第一行(列)展开后,剩下的仍是同型行列式(阶数只降一点)例题 5、例题 11
拆项法某行(列)能拆成两项之和,拆开后一个为 、一个降阶例题 7、例题 11
数学归纳法要"证明"含 的恒等式,且已有递推关系例题 12
化三角形(消元)稠密、无规律的数字型 阶及以上例题 2、4.2 节

考场上按这个顺序想(选择顺序)

1. 是不是三角形 / 分块三角 / 范德蒙德 / 副对角线?→ 查 1.9 节的表,直接写答案。

2. 每行(列)之和是否相等?→ 全部加到第 列,提公因子后化三角。

3. 是不是"对角不同、其余相同"?→ 加边法。

4. 按零最多的行(列)展开后,剩下的是不是同型?→ 递推法。

5. 某行(列)能否拆成两项?→ 拆项法。

6. 都不行 → 老老实实造零 + 化三角形。每一步消元都对应 2-2-消元法的思想 中的行变换,而""就是 2-5-LU分解与转置置换 中 的行列式版本。


五、例题

例题 1( 阶,按一行展开定理)

计算

解 第 行有一个零,按第 行展开最省力:

逐个求代数余子式:

代入:

用 Sarrus 法则复核(主对角线方向三项取正、副对角线方向三项取负):

两法一致。

例题 2( 阶,造零 + 两次展开)

计算

解 第 1 列的第 1 个元素是 ,用它把其余元素消成 最方便("把一行的倍数加到另一行不改变行列式"):

得到

按第 列展开(只有 非零,):

对 按第 行展开:

因此 。

另一条路线复核(化三角形):对 用 、:

与上面一致。

例题 2 的两条经验

1. 主元取 或 时行变换不用引入分数,优先选它作主元。

2. 造零之后一定能一次性降阶:因为整列只剩一个非零元。

例题 3(范德蒙德行列式的两种写法)

(1) 计算

解 第 行为 ,其中 。由定理 7:

(2) 计算

解 这个写法中"每一列对应一个变量",它是定理 7 中矩阵的转置(把 的排列换成按行分块)。由于 ,结果不变:

其中 。若 ,则

(3)含参数的应用:判断

何时成立。由范德蒙德公式,左端 ,故它等于 当且仅当 中有两个相等(或全相等)。这解释了"插值节点必须互异"。

例题 4(拉普拉斯定理,按 2 行展开)

计算

解 固定前 行(,),列集合有 种,逐个处理。符号因子为

列集合 符号因子 阶子式余子式(第 3、4 行,其余列)乘积
—
—

求和:

用按一行展开复核(按第 行):第 行只有 、 非零。

(中间一步按第 2 行展开,该行只有 一个非零元。)

两法一致。

关于符号因子的提醒

本例中所有非零项前的符号因子恰好都是 (因为 恒为偶数),这只是该矩阵的特殊性。一般情形下符号因子会取负值,例如 节推论 3 中 在 都是奇数时就取负号。

例题 5(三对角行列式的递推)

证明

解 由定理 8,取 、,得三项递推

初值:;

解递推。特征方程

有二重根 ,故通解形如

代入初值:

因此

验证:。直接算:按第 1 行展开,

一致。再由递推算 ,与通解 相符。

三对角行列式的通解形式

常系数三对角 :特征根 时 ; 时 。这与二阶常系数线性递推数列(如斐波那契)的解法完全相同,可参照 6-3-微分方程组与矩阵指数 中"特征值决定长期行为"的思想。

例题 6( 型行列式:列和法与加边法两种解法)

计算 阶行列式

解法一(列和法 / 化三角形) 把第 列全部加到第 列。第 列的每个元素都变成

提取这个公因子:

再作 ():第 行变成

(第 个分量为 :因为 ,只有对角位置的 减去 后留下 。)于是矩阵成为三角形,对角元为 :

解法二(加边法) 考虑 阶行列式

它形如 ,由推论 2 知 ,即加边不改变值。

作 ():第 行变成

( 位于第 个分量。)于是

设 。作 :第 行()的第 列元素变成 ;第 行的第 列元素变成

矩阵化为三角形,对角元为 (共 个 ),故

与解法一一致。若 ,原矩阵所有元素都等于 ,秩为 (),故 ;公式给出 ,仍成立。

数值验证:取 、、,公式给出

直接消元验证:对角为 、其余为 的 阶矩阵,作 ()得

再作 ,第 列变为 ,于是

一致。

例题 7(拆项法:元素为 的行列式)

计算

解 记 、。第 列可以拆成两列之和:

由行列式对每一列的线性性,把 列各自拆开后共得 个行列式,其中每个行列式的每一列要么是 ,要么是 (即 的倍数)。

  • 当 :由抽屉原理, 列中至少有两列类型相同。两列都是 则两列相同,行列式为 ;两列都是 的倍数则两列成比例,行列式也为 。故 项全部为 ,。

(等价的解释:该矩阵的第 列 ,所以它的列空间 ,秩不超过 ,阶数 时必奇异。参见 3-4-线性无关基与维数。)

  • 当 : 项中只有两项非零,

  • 当 :。

结论

例题 8(排列与逆序数:算符号、判奇偶、证乘法律)

题目

(1)求 与 ,并判断它们的奇偶性。

(2)在 阶行列式的 Leibniz 展开中,项 前面应取正号还是负号?

(3)求 级排列 的逆序数,并给出 为偶排列的充要条件。

(4)证明:。

第 1 步:用逐元素法(数左边比它大的个数)算第一个排列。

元素左边比它大的数贡献
无

是偶数,所以它是偶排列,。

第 2 步:算第二个排列。

元素左边比它大的数贡献
无
无

也是偶排列。

第 3 步:用"倒序互补"(性质 1)复核第 2 步。

第 2 步的排列倒过来是 ,逐个元素数左边比它大的个数:;;();;();()。合计 。于是

与性质 1 相符,说明两步都没算错。

第 4 步:由列指标的排列定符号(第(2)问)。

项 分别取第 行的第 列、第 行的第 列、第 行的第 列、第 行的第 列、第 行的第 列,所以列指标排列是

逐元素数逆序:;();;;()。故 ,

该项取正号,即 。

(检查下标是否配齐:行指标 各出现一次,列指标 也各出现一次——这正是"不同行不同列"的验证方法。)

第 5 步:按"按值计数法"算第(3)问。

排列 的形状是"前 位放偶数 ,后 位放奇数 "。

  • 偶数 位于第 位(),它左边全是比它小的偶数,贡献 ;
  • 奇数 位于第 位,它左边有全部 个偶数,其中比 大的有 ,共 个,故贡献 。

于是

用 验证:,逆序为 共 个,与 一致。

结论: 是偶排列 为偶数 或 。

(逐个检验: 时 为奇; 时 为奇; 时 为偶; 时 为偶; 时 为奇——周期性确实以 为周期。)

第 6 步:证明第(4)问。

设 。由 1.3.1 节方法四,任何排列都能写成若干次对换的复合(因为对换可以生成整个 ),记

其中每个 都是一次对换。于是 可以写成 次对换的复合,把定理 1(每做一次对换,奇偶性翻转一次)连用 次,得

这条性质在 1.6 节已经用过

1.6 节证明"交换 的第 两行则 "时写了 ( 是交换 的对换),用到的正是第 6 步的乘法律取 。换句话说:Leibniz 公式里那个 之所以能"正确地"满足 - 的三条性质,根源在于符号函数是群同态。

例题 9(常用特殊行列式:副对角线、分块三角、分块反对角)

题目

计算

第 1 步:先识别结构(这一步比计算更重要)。

行列式结构用哪条结论
只在副对角线上有非零元定理 8
左下块为 的分块上三角定理 9
分块反对角推论()
与 同为分块上三角,只是右上块不同定理 9

第 2 步:算 (副对角线公式)。 ,副对角线元素自上而下为 :

用排列定义复核:只有排列 存活, 为偶数,,故 ✓。

第 3 步:算 (分块上三角)。 取 ,两块方阵为

第 4 步:算 (右上块换了,答案不变)。 右上块由 换成 ,但由定理 9, 与右上块无关:

这就是分块三角公式最实用的地方:只要有一整块为零,另一个块再乱也不用管。

第 5 步:算 (分块反对角)。 这里 :

第 6 步:用列交换复核 。 把第 列整体与第 列交换:这需要 次相邻换列(每次变号),于是

(交换后成为块对角矩阵,再用一次定理 9。)两法一致。

三个最常错的地方

1. 副对角线公式的符号是 ,别记成 : 时为负号( 为奇)、 时为正号( 为偶)、 时仍为正号( 为偶)、 时为负号。注意 是正号——所以千万不要用"奇负偶正"之类的简化口诀,要老老实实算 的奇偶。

2. 分块反对角的指数是 (两块阶数之积),不是 。用 检查:,而 ,两者不同。

3. 分块三角要求对角块是方阵;把 的块写成 是无意义的。

例题 10(加边法: 阶""型行列式,先看数字)

题目

用加边法计算

(即主对角元为 、其余元素全为 ,其中 。)并用另一种方法复核。

第 1 步:为什么必须加边。 直接按第 行展开,会得到 个 阶行列式,每一个都还是"对角不同、其余相同"的结构,只能再展开——越算越乱。加边法把这些同型项一次性处理掉。

第 2 步:升阶(加一行一列)。 考虑 阶行列式

它形如 (分块下三角),由 1.9 节定理 9,。加边不改变行列式的值——这是加边法的合法性来源。

第 3 步:用新加的第 行消掉各行的常数项。 作 ():第 行变成

(第 个分量 ;第 个分量 ;其余 。)即

第 4 步:用列变换化三角形。 作 :第 行()的第 列元素变成

而第 行第 列元素变成(注意第 行的后四个分量全是 )

矩阵化为三角形,对角元为 ,故

第 5 步:用"造零 + 展开"复核。 对原矩阵作 ():

(第 行各提出因子 。)按第 行展开右下角的三阶行列式:

两法一致。

第 6 步:一般结论(把数字换成字母)。 同样的步骤对任意非零 给出

右端是多项式(不含分母),故由恒等式的连续性可知它对 也成立。这与 5.8 节题型 5 的结论一致,但加边法的动机更清楚:先造出一个"全 的行",用它把 行的常数项一次消掉,从而把 阶问题变成 阶的三角问题。

数值检验:取 ,公式给出 ✓,与第 4 步一致。

例题 11(拆项法 + 递推法:主对角线上下分别为 与 的行列式)

题目

计算 阶行列式

(主对角线全为 ,主对角线上方全为 、下方全为 。)并取 、、 检验。

第 1 步:找"可拆"的位置。 矩阵的每一行都是"常数向量 加上一个只在某一列非零的修正"。第 行是最特殊的一行(它的修正项覆盖所有列),所以先对第 行做文章,或者先做一次行变换把结构摊平。

第 2 步:先作 ()。 把第 行加到其余各行上(不改变行列式)。第 行()原来的元素是:第 列为 、第 到 列为 、第 列为 、第 到 列为 。加上第 行 后变成

即:第 个分量为 ,位置 为 ,位置 为 ,位置 为 。

第 3 步:拆第 列。 变换后的第 列是 ,把它拆成两项:

由行列式对第 列的线性性,

第 4 步:算 。 第 列为 ,矩阵呈 形;其中 是 阶上三角矩阵(第 行的非零元只出现在第 列及其右侧),对角元全为 。由 1.9 节定理 9 与三角行列式公式,

第 5 步:算 。 第 列是 ,先把因子 提出来。对剩下的矩阵作 (;此时第 行是 ),第 行变成

(第 个分量 ;位置 为 ;位置 为 ;位置 为 。)这恰好是原矩阵去掉第 列后的第 行,所以剩下的矩阵呈 形,其中 正是同型的 阶矩阵。于是

第 6 步:写出递推式。

先猜通项:

故猜

用归纳法证明(这里用的是第一数学归纳法,因为递推是一阶的):设 时结论成立,则

(最后一步用了 ; 的基始已由 验证。)

第 7 步:数值检验(,,)。 公式给出

直接按第 行展开:

一致。

答案的形状说明了什么

与二阶常系数递推数列的通解同型:特征方程 有两个不同实根 ,通解就是 。这与 3.5 节三对角的结论、"重根时出现 的线性因子"完全平行——特征根是否相等,决定增长是"指数型"还是"多项式型",这正是 6-3-微分方程组与矩阵指数 中"特征值决定长期行为"的离散版本。

例题 12(数学归纳法:三对角行列式 )

题目

证明 阶行列式

(主对角线全为 ,上副对角线全为 ,下副对角线全为 。)

第 1 步:写出递推关系。 这是常系数三对角行列式(3.5 节定理 8),系数为 、、,故

第 2 步:算出两个初值(二阶递推必须有两个)。

第 3 步:提出归纳假设(第二数学归纳法)。 假设对一切 都有 。

第 4 步:归纳步。

第 5 步:结论与数值检验。 由归纳原理,对一切 有 。

数值检验 :公式给出 。直接展开:

(第一步按第 行展开,第 个代数余子式对应的元素是 ,被省略。)

二阶递推只验一个初值 = 白做

归纳步同时用到 与 ,所以 时必须同时验证 与 。只写 的证明在中档以上的考试中会被扣分。

另一个高频错误是记错递推的符号:定理 8 给的是 (减号),本题 、,所以是 ;若写成 ,特征方程就变成 ,通解形如 ,与 完全不同。

副对角线上的系数决定增长方式: 时通解是指数型(本题 ,答案 ); 时通解是多项式型(例题 5 的 型给出 ,线性增长); 时通解含三角函数,呈周期振荡(练习题 3 的周期 )。

5.8 国内考试常见题型与解法

题型 1:数字型 阶行列式(观察规律)

例 计算 。

每行之和都是 ,把第 、 列加到第 列,再提取公因子:

作 、:

(按第 列展开后剩一个 阶行列式。)用 Sarrus 复核:,一致。

题型 2:抽象行列式(用性质,不展开)

设 为 阶矩阵,, 为 阶矩阵,。求下列各值:

待求用到的公式结果
,
(伴随矩阵)
先算 再取倒数

伴随矩阵的三个必背关系(详见 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)

题型 3:含参数行列式(特征多项式型)

求 并令其为 ,是第 6 章求特征值的核心步骤。 阶时通常用"造零 + 展开",并把结果按降幂整理成

其中 等于 的所有二阶主子式之和( 阶时共 个)。

题型 4:证明题

  • 证 :用拉普拉斯定理(推论 2)。
  • 证伴随矩阵恒等式 :用展开定理 + 异乘变零定理(定理 5),见 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。
  • 证恒等式 :作 提公因子后化为范德蒙德(见练习题 5)。
  • 证奇数阶反对称矩阵行列式为 :用 与 (见练习题 5)。

题型 5:加边法专用型

特征:行列式形如"对角元是 ,其余全是 ",或"每行都是同一个数加上一个公共结构"。

例 计算

解(加边法) 先把它写成分块三角形式:

(新加第 行 、第 列 ,由推论 2,值等于 。)

作 ():第 行变成

( 位于第 个分量。)因为 、其余 。于是

若所有 ,作 把第 列清干净,第 行第 列变成 ,于是

右端是多项式(不含分母),由恒等式的连续性可知它对任意 (含 )都成立。

验证:、、,矩阵为 ,直接算 ;公式给出

一致。再取 、,矩阵 :

公式:,一致。


六、应用

  1. 判定可逆性与秩(最常用的应用) 阶方阵 可逆 。反之 说明 的列线性相关、齐次方程 有非零解。这是 2-4-矩阵运算与逆矩阵 与 3-4-线性无关基与维数 的判据来源。
  1. 特征多项式与特征值(第 6 章入口) 特征方程 就是一个含参数的行列式, 阶时它是 的 次多项式。展开定理与"造零"技巧是手算特征值的基本功,见 6-1-特征值引论。
  1. 多项式插值与数值逼近 求解 个插值条件 的系数时,系数矩阵是范德蒙德矩阵。由推论 4,节点互异时它可逆,插值多项式存在且唯一(拉格朗日插值、牛顿插值的理论依据)。数值上并不真的解范德蒙德方程组(条件数随 急剧恶化),而用重心插值等稳定算法——这是"公式漂亮 ≠ 数值可用"的典型例子。
  1. 差分方程、样条与偏微分方程离散化 三对角行列式出现在二阶差分方程、三次样条、热传导方程和 Poisson 方程的有限差分离散中。对角 、副对角 的三对角矩阵正是一维离散拉普拉斯算子,其行列式为 (例题 5),特征值则与 有关——行列式与第 6 章在此交汇。
  1. 图论:矩阵树定理(代数余子式的漂亮应用) 设 是 阶图的拉普拉斯矩阵(对角元为顶点度数、非对角元为 表示相邻)。矩阵树定理(Kirchhoff)指出: 的任意一个代数余子式都等于该图的生成树个数。这是"余子式"这一概念最出人意料的应用,参见 10-1-图与网络。
  1. 符号计算与组合计数 在计算机代数系统中,含参数的行列式只能靠 Leibniz 公式或 Bareiss 算法(分数-free 消元)计算;而组合数学中,二部图的完美匹配计数与积和式(permanent)相关,行列式给出的带符号版本则是可高效计算的近似/替代工具。
  1. 工程稳定性判据 结构力学中的刚度矩阵、电路中的节点导纳矩阵,其行列式为零意味着结构成为机构(可自由运动)或电路有悬浮节点;控制理论中的 Routh–Hurwitz 判据、Lyapunov 判据也都要反复计算带参数的行列式。

7.4 用 numpy 验证排列定义与范德蒙德公式

按定义手写行列式,再与 numpy 对照

本示例只需要 numpy 与标准库 itertools:

```bash

pip install numpy

```

```python

import numpy as np

from itertools import permutations

def sgn(perm):

"""用逆序数求排列的符号:逆序数为偶取 +1,为奇取 -1。"""

inv = sum(1 for i in range(len(perm)) for j in range(i + 1, len(perm))

if perm[i] > perm[j])

return -1 if inv % 2 else 1

def det_by_definition(A):

"""按排列定义计算:det A = sum_sigma sgn(sigma) * prod_i a[i][sigma(i)]。"""

A = np.array(A, dtype=float)

n = A.shape[0]

total = 0.0

for perm in permutations(range(n)): # 共 n! 项

term = sgn(perm)

for i, j in enumerate(perm):

term *= A[i, j]

total += term

return total

A3 = np.array([[ 2., -1., 3.],

[ 0., 4., 1.],

[ 5., 2., -2.]])

A4 = np.array([[1., 2., 3., 4.],

[5., 6., 7., 8.],

[2., 6., 4., 8.],

[3., 1., 1., 2.]])

for name, M in (("3x3", A3), ("4x4", A4)):

d1, d2 = det_by_definition(M), np.linalg.det(M)

print(f"{name}: 排列定义 = {d1:.10f}, numpy = {d2:.10f}, 一致 ? {np.isclose(d1, d2)}")

# 3x3: 排列定义 = -85.0, numpy = -85.0, 一致 ? True

# 4x4: 排列定义 = 72.0, numpy = 72.0, 一致 ? True

# 3x3 的 6 个排列项:看清"符号从何而来"

print("\n3x3 的 6 个排列项:")

for perm in permutations(range(3)):

term = sgn(perm) * np.prod([A3[i, perm[i]] for i in range(3)])

print(f" sigma = {perm}, sgn = {sgn(perm):+d}, 项 = {term:+.4f}")

# 范德蒙德行列式:det V = prod_{i<j} (x_j - x_i)

x = np.array([1., 3., 4., 7.])

V = np.vander(x, N=len(x), increasing=True) # 各列为 1, x, x^2, x^3

prod = np.prod([x[j] - x[i] for i in range(len(x)) for j in range(i + 1, len(x))])

print("\n范德蒙德: det(V) =", round(float(np.linalg.det(V)), 6),

", prod(x_j - x_i) =", round(float(prod), 6),

", 一致 ?", np.isclose(np.linalg.det(V), prod)) # 432.0, 432.0, True

```

为什么这个验证值得做

项的符号极容易错——尤其是逆序数的奇偶判定与下标对应关系 。

把定义写成代码并与 np.linalg.det 对照,是确认自己没搞反符号最直接的办法。

顺带也能体会: 只有 项, 却有 项——这正是实际计算必须用消元而不是展开的原因。


七、易错点

十三个高频错误

1. 把余子式当成代数余子式。 与 相差 ,代入展开式时必须用 。

2. 展开时元素与余子式不同行(列)。把 乘上 ( 或 )在展开式里没有意义;若把一整行的元素乘到另一行的代数余子式上,由定理 5 结果是 。

3. 把 Sarrus 法则用到 阶及以上。 阶有 项,对角线法则完全失效。

4. 逆序数数错方向。用"左边比它大的个数"或"右边比它小的个数",两者结果相同;混用(如左边比它小的个数)会算错。

5. 范德蒙德公式的符号方向弄反。两种约定相差因子 : 时该因子为 (两者差一个负号), 时为 (两者相同)。做题时先确认自己采用的约定,以授课教材为准。

6. 化三角形时忘记记账。换行要变号,提取公因子要记在外面; 里的 漏掉是丢分重灾区。

7. 递推不验初值。 只有配合 才能定出通解中的常数;特征根为重根时必须用 而不是 。

8. 与 混淆。( 为阶数);只有 时两者才相同。

9. 误认为 。行列式对单个行(列)线性,对矩阵整体不是线性的。正确的一次拆分是"某一行(列)拆成两行(列)之和"。

10. 加边法用了除法却不讨论分母为零。凡是通过 、 消元的步骤,都要么单独讨论分母为 的情形,要么把结论整理成多项式恒等式(如题型 5 末尾那样)来说明它对所有取值成立。

11. 副对角线公式的符号记成"奇负偶正"之类的口诀。正确的是 : 取负、 取正、 取正( 为偶数)、 取负。口诀一定会记错,老老实实算 的奇偶。

12. 分块反对角的指数写成 (应为 )。用 检验立刻发现:,而 ,两者给出的答案差一个负号。

13. 数学归纳法只验证一个初值。递推若为二阶( 依赖 与 ),就必须同时验证 与 ;另外归纳步里的减号(定理 8 的 )不要写成加号。


八、练习题

练习 1(基础,排列与符号)

(1)求 与 ,并判断它们各是奇排列还是偶排列。

(2)在 阶行列式 (记 的元素为 )的 Leibniz 展开中,含因子 的项前面的符号是什么?

练习 2(基础, 型行列式)

计算

要求至少给出一种方法(列和法或加边法),并用另一种方法复核。

练习 3(进阶,三对角递推)

设 阶三对角行列式

求 的表达式,并指出 的取值随 的变化规律。

练习 4(进阶,范德蒙德)

计算 阶范德蒙德行列式

练习 5(思考,证明题)

(1)证明

(提示:作 后提取公因子,再化为范德蒙德行列式。)

(2)设 为 阶反对称矩阵()且 为奇数,证明 。

<details>

<summary>练习题答案(点击展开)</summary>

练习 1(1),是偶排列;: 前面比它大的有 个, 前面 个, 前面有 共 个, 前面 个, 前面有 共 个,合计 ,是偶排列。

(2)该因子对应的列指标排列是 ,逆序为 共 个,,故该项符号为负号,即 。

练习 2 由 型公式(,,):

列和法复核:各列加到第 列,第 列全为 ,提出 后作 (),矩阵化为对角元为 的三角形,故 。

练习 3 由定理 8,、:

依次计算:

呈现 ,以 为周期。原因是特征方程 的根 是 次单位根。(对照 6-1-特征值引论 中"特征值决定长期行为"的观点。)

练习 4 这是 ()的 阶范德蒙德行列式:

差为 的数对有 对,差为 的有 对,差为 的有 对,差为 的有 对,故

练习 5(1)作 :第 行变为 ,提取公因子 :

把第 行依次与第 、 行交换(两次换行,符号不变),成为标准的范德蒙德形式:

而 (三个因子各取一次负号,共 ,两个表达式同时变号,故相等),证毕。

(2)由转置不变性 与 :

(最后一步用了 为奇数。)移项得 ,故 。

</details>


九、常见问题 FAQ

Q1:消元法只要 ,为什么还要学排列定义和 项的公式?

因为两者的用途完全不同。

  • 定义回答"行列式是什么":它是唯一满足"单位矩阵取 、换行变号、对每行线性"的交错多重线性函数,Leibniz 公式给出它的显式表达式。没有显式表达式,就无法证明 、无法讨论含参数行列式的多项式性质、也无法说明"零元素多则好算"。
  • 排列定义是"结构信息":它与完美匹配、积和式、外代数、微分形式的行列式(Jacobi 行列式)都直接相关。
  • 计算则必须用消元或性质: 时 ,Leibniz 公式实际不可用。

Strang 在 5.2 节讲 cofactor 时特别强调:代数余子式展开主要用于"理解结构"和"小规模/符号计算",大规模计算永远走消元。数值做法见 11-1-数值稳定性与LU。

Q2:余子式和代数余子式到底差在哪? 是从哪来的?

差一个符号,但差别是本质的。设 是把 的第 行换成标准基行向量 得到的矩阵,则展开定理的关键一步是 。而计算 时要把"第 行搬到第 行"( 次换行)和"第 列搬到第 列"( 次换列),共 次变号,所以

如果写成 求和(丢掉符号), 阶就会得到 ,这是错的。

Q3:展开定理说"按任意一行(列)展开结果相同",那实际该选哪一行?

优先选零最多的那一行(列):有 个零就只需算 个 阶行列式。若每行零都不多,就先用"把一行的倍数加到另一行"造零(这一步不改变行列式,最安全),再展开。若必须做换行,务必记录符号。另一个实用判断是:先用行列式的性质(提公因子、拆项、列和相等)把结构简化,再展开,往往比硬展开省一半计算量。

Q4:拉普拉斯定理和按一行展开是什么关系?什么时候值得用?

按一行展开就是拉普拉斯定理在 时的特例(此时符号因子 正是代数余子式的符号)。拉普拉斯定理的价值在稀疏的分块结构:

这两条在解含分块矩阵的证明题(例如证明分块矩阵可逆、计算分块矩阵的逆)时几乎必用。对一般的稠密矩阵, 项太多,不要用——直接消元。


本篇小结

一页纸回顾

1. 排列与符号(本篇的语言)

- 级排列共 个;逆序数 数的是"位置次序与数值次序相反"的数对;。

- 四种算法:逐元素法(数左边比它大的 / 数右边比它小的)、按值从大到小取数法、对换分解法。任意两种都能互相复核。

- 三条性质:( 是 的倒序);;。

- 一次对换必然改变奇偶性 时奇、偶排列各占 个。

2. 行列式的定义(Leibniz 公式)

读法:不同行、不同列各取一个元素相乘,按列指标排列的奇偶性定符号,共 项,正负各半。 它满足 5-1-行列式的性质 的三条基本性质,所以"就是"行列式;但计算绝不用它( 项)。

3. 六个必背的特殊行列式(详见 1.9 节的表)

| 结构 | 结果 |

|---|---|

| 三角 / 对角 | |

| 副对角线 | |

| 分块三角 | |

| 分块反对角 | |

| 范德蒙德 | |

| 三对角 | |

4. 四种计算技巧(详见 4.6–4.8 节)

| 技巧 | 一句话信号 | 一句话做法 |

|---|---|---|

| 加边法 | 对角不同、其余相同 | 升一阶造出全 行,再化三角 |

| 递推法 | 展开后仍是同型 | 得到 与 的关系,解特征方程 |

| 拆项法 | 某行(列)可拆成两项 | 一次只拆一行(列),拆出的项要能算 |

| 数学归纳法 | 要"证明"含 的恒等式 | 两个初值 + 第二数学归纳法 |

5. 最容易丢分的四处

- 把 当 用(差 );

- 把 Sarrus 法则用到 阶及以上;

- 拉普拉斯定理的符号因子写成 (应为 );

- 二阶递推只验证 不验证 。

6. 下一步: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 把本篇的展开定理与异乘变零定理投入使用,推出伴随矩阵公式 、克莱姆法则,以及行列式的体积解释;本篇的" 阶子式之和 = 特征值的初等对称多项式"则在 6-1-特征值引论 中决定特征多项式的系数。国内考试中" 阶特征多项式按 写"这一步,用的就是本篇的展开定理与子式概念。

相关笔记

  • 5-1-行列式的性质——行列式的三条基本性质、、行列式与消元的关系;本篇的排列定义是它的显式版本。
  • 5-3-克莱姆法则与体积——用本篇的展开定理与异乘变零定理推出伴随矩阵公式 与克莱姆法则;行列式的体积意义。
  • 6-1-特征值引论——特征多项式 就是一个含参数行列式,本篇的计算技巧直接用于手算特征值。
  • 2-5-LU分解与转置置换——置换矩阵的行列式正是 ;消元与行列式的联系 。
  • 3-4-线性无关基与维数—— 列线性无关 满秩,把行列式与秩、基联系起来。
  • 10-1-图与网络——矩阵树定理:拉普拉斯矩阵的代数余子式等于生成树个数,是"余子式"的经典应用。
  • 2-2-消元法的思想——本篇 4.8 节的"选择顺序"第 6 条要落到消元上:化三角形求行列式的每一步(换行、倍加、倍乘)都是消元法的基本动作,把它们的"记账规则"(换行变号、倍乘提因子)弄熟,行列式与解方程就一起会了。
  • 附录-矩阵分解总览—— 中的 是对角元乘积等于 的上三角矩阵(本篇 1.9 节的三角行列式公式), 中的置换矩阵 的行列式正是 ;把本篇的"符号"与分解里的"置换"对上号,第 2、5 章就串起来了。
  • 4-4-标准正交基与Gram-Schmidt——Gram 行列式满足 (平行 面体体积),这是" = 体积"的另一个独立证据,也是本篇 1.9 节分块三角公式在最小二乘中的应用场景。
  • 6-4-对称矩阵与正定矩阵——正定的 Sylvester 判据"所有顺序主子式 ",用的正是本篇的 阶子式与代数余子式;而 阶特征多项式的 项系数 等于全部二阶主子式之和(6-1-特征值引论 推论 3),本篇的"子式"是第 6 章特征值计算的基本零件。
  • 常用公式速查——本篇涉及的 Leibniz 公式、展开定理、范德蒙德、三对角递推、 型与箭型结论,都收录在速查页,考前只看那一页即可。

参考来源

在线课程与公开资料

教材

  • Gilbert Strang, Introduction to Linear Algebra, 5th ed., Wellesley–Cambridge Press, 2016,第 5 章(Determinants)。
  • 同济大学数学系《线性代数》(第七版),高等教育出版社——第 1 章第 2~5 节:全排列及其逆序数、 阶行列式的定义、行列式的性质、行列式按行(列)展开。
  • 国内考研辅导常见题型("加边法""爪型"" 型"等)以授课教师讲义为准。

版本差异提示

不同教材对范德蒙德行列式的符号约定、对伴随矩阵的记号( 与 )、对代数余子式的记号( 与 )都有差异。本库统一采用 关于本笔记库 的符号约定;做题与考试时以授课教材为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