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
title: 1-1-数域
aliases:
  - 数域
  - Number Field
tags:
  - 线代/数域
  - 类型/教程
created: 2026-11-10
updated: 2026-11-10
level: 入门
chapter: "1.1"
bookSection: "1.1"
prerequisites: []
sources:
  - "教材 §1.1（p1–4）"
  - "[[作业01-数域与排列]]"
  - "[[习题课01-数域与行列式定义]]"
---

# 1-1-数域

> [!abstract] 一句话
> **数域**是「可以自由做加、减、乘、除（除数非零）的数的世界」。线性代数的所有运算都在某个数域 $P$ 上进行；本讲讲清它的定义、例子，以及为什么它必然包含全体有理数 $\mathbb{Q}$。
>
> 前置：无。下一篇：[[1-2-排列与对换]]。

## 0. 为什么要学这个

中学解方程时，我们默认「数」是随便用的：

- 解 $x^2+1=0$，在 $\mathbb{Q}$ 里无解、在 $\mathbb{R}$ 里也无解，到了 $\mathbb{C}$ 才有解 $x=\pm\mathrm{i}$；
- 在整数集 $\mathbb{Z}$ 里，$2\div 3$ 做不了；在 $\mathbb{Q}$ 里，只要除数不为 $0$，除法总能做。

同一个方程，换个「数的范围」，答案可能完全不同。线性代数要讨论**一般的**方程组、**一般的**矩阵，不能每次都说「在实数里」或「在复数里」；需要把「够用的数的范围」抽象出来，起个名字。

> [!important] 核心诉求
> 这个范围要对**四则运算封闭**：拿其中任意两个数做加、减、乘、除（除数非零），结果还在这个范围里。这样，无论消元、求逆、算行列式，算出来的数都不会「跑出去」。

## 1. 定义

> [!note] 定义 1.1.1（数域，教材 §1.1，p1）
> 设 $P$ 是**至少有两个不同复数**组成的集合。若 $P$ 中任意两个数（可以相同）的**和、差、积、商（除数不为零）**仍为 $P$ 中的数，则称 $P$ 为一个**数域**（number field）。

用「封闭」的说法：

> [!note] 等价说法
> 数域是对**加法、减法、乘法、除法（除数非零）**都封闭的、至少含有两个不同数的数集。

逐条看条件的作用：

| 条件 | 作用 | 删掉会怎样 |
|---|---|---|
| 至少两个不同复数 | 保证 $0\ne1$，从而有「非零元」可作除数 | 单点集 $\{0\}$ 对加、减、乘封闭，但 $0/0$ 无意义，不能当数域 |
| 对加、减封闭 | 能自由移项、作差 | 只有 $\{0,1,2,\dots\}$ 不够用 |
| 对乘封闭 | 能作乘积、算行列式 | — |
| 对除法封闭（除数非零） | 能作分母、解一次方程 $ax=b$ | $\mathbb{Z}$ 就卡在这里：$2/3\notin\mathbb{Z}$ |

> [!tip] 由定义直接得到的两件事
> 设 $P$ 是数域。取 $a\ne b\in P$，则 $a-b\ne0$，于是
> $$0=a-a\in P,\qquad 1=\frac{a-b}{a-b}\in P.$$
> 所以**任何数域都含 $0$ 和 $1$**。

## 2. 直观：数域是「封闭的数的世界」

把数域想成一个**不允许离开的房间**：

- 房间里任意两个人做加、减、乘、除，生下来的孩子还在房间里；
- 房间至少住着两个不同的人；
- 房间里因此必然住着 $0$ 和 $1$，以及由它们反复加减乘除得到的一切有理数。

三个标准房间：

$$\mathbb{Q}\subset\mathbb{R}\subset\mathbb{C}.$$

它们都是数域。整数集 $\mathbb{Z}$ 不是：$2,3\in\mathbb{Z}$，但 $2/3\notin\mathbb{Z}$，除法把结果扔出了房间。

还可以造「更小的房间」：把 $\sqrt2$ 硬塞进 $\mathbb{Q}$，得到

$$\mathbb{Q}(\sqrt2)=\{a+b\sqrt2\mid a,b\in\mathbb{Q}\}.$$

它比 $\mathbb{Q}$ 大、比 $\mathbb{R}$ 小，仍然对四则运算封闭——这是「最小数域」与「最大数域」之间的一层新世界。

## 3. 性质与定理

### 3.1 数域必含有理数域

> [!important] 定理 1.1.1（教材 §1.1，p2）
> 设 $P$ 是任何一个数域，则
> $$\mathbb{Q}\subseteq P\subseteq\mathbb{C}.$$
> 也就是说：$\mathbb{Q}$ 是最小的数域，$\mathbb{C}$ 是最大的数域。

**证明**见 [[1-1-数域与排列]]。思路只有一句：$0,1\in P$，反复相加得到全体整数，再作商得到全体有理数。

> [!note] 子域与扩域（教材 §1.1，p1）
> 设 $K,F$ 均为数域。若 $K\subseteq F$，则称 $K$ 为 $F$ 的**子域**，$F$ 为 $K$ 的**扩域**。
>
> 于是定理 1.1.1 也可说成：**任何数域都是 $\mathbb{Q}$ 的扩域，都是 $\mathbb{C}$ 的子域。**

> [!warning] 「最小」的含义
> 「$\mathbb{Q}$ 是最小数域」不是指它元素最少，而是指：**任何**数域都包含 $\mathbb{Q}$，所以不可能有比 $\mathbb{Q}$ 更小的数域。同时，数域必含无穷多个数。

### 3.2 两个基本例子

> [!example] 例 1.1.1（教材 §1.1，p1）：$\mathbb{Z}$ 不是数域
> $2,3\in\mathbb{Z}$ 且 $3\ne0$，但 $\dfrac23\notin\mathbb{Z}$。所以 $\mathbb{Z}$ 对除法不封闭，不是数域。

> [!example] 例 1.1.2（教材 §1.1，p1–2）：$\mathbb{Q}(\sqrt2)$ 是数域
> 记 $\mathbb{Q}(\sqrt2)=\{a+b\sqrt2\mid a,b\in\mathbb{Q}\}$。任取 $a+b\sqrt2,\ c+d\sqrt2\in\mathbb{Q}(\sqrt2)$，则
> $$(a+b\sqrt2)\pm(c+d\sqrt2)=(a\pm c)+(b\pm d)\sqrt2\in\mathbb{Q}(\sqrt2),$$
> $$(a+b\sqrt2)(c+d\sqrt2)=(ac+2bd)+(ad+bc)\sqrt2\in\mathbb{Q}(\sqrt2).$$
> 再证除法封闭。当 $a+b\sqrt2\ne0$ 时，$a-b\sqrt2\ne0$（否则 $a=b=0$，与 $a+b\sqrt2\ne0$ 矛盾），于是
> $$\frac{c+d\sqrt2}{a+b\sqrt2}
> =\frac{(c+d\sqrt2)(a-b\sqrt2)}{(a+b\sqrt2)(a-b\sqrt2)}
> =\frac{ac-2bd}{a^2-2b^2}+\frac{ad-bc}{a^2-2b^2}\sqrt2\in\mathbb{Q}(\sqrt2).$$
> 因此 $\mathbb{Q}(\sqrt2)$ 是数域。并且 $\sqrt2\notin\mathbb{Q}$，故
> $$\mathbb{Q}\subset\mathbb{Q}(\sqrt2)\subset\mathbb{R}.$$

> [!example] 更一般地：$\mathbb{Q}(\sqrt p)$（教材习题1.1 第1题）
> 设 $p$ 为素数，记 $\mathbb{Q}(\sqrt p)=\{a+b\sqrt p\mid a,b\in\mathbb{Q}\}$。同样的配方可得 $\mathbb{Q}(\sqrt p)$ 是数域。
>
> 进一步，若 $p\ne q$ 为相异素数，则 $\mathbb{Q}(\sqrt p)\ne\mathbb{Q}(\sqrt q)$：反设 $\sqrt p=a+b\sqrt q$，平方后比较有理部分与无理部分，会推出 $p/q$ 是完全平方数，与 $p,q$ 为相异素数矛盾。
>
> 素数有无穷多个，于是 $\mathbb{Q}$ 与 $\mathbb{R}$ 之间存在**无穷多个不同的数域**。

> [!example] 数域的交与并（教材习题1.1 第3题）
> 设 $F,K$ 均为数域。
> - $F\cap K$ 一定是数域：任取 $a,b\in F\cap K$ 且 $b\ne0$，则 $a\pm b,ab,a/b$ 同时在 $F$ 和 $K$ 中，故在交中；又 $0,1\in F\cap K$。
> - $F\cup K$ 不一定是数域。反例：$F=\mathbb{Q}(\sqrt2)$，$K=\mathbb{Q}(\sqrt3)$。若并是数域，则 $\sqrt2+\sqrt3\in F\cup K$；但 $\sqrt2+\sqrt3\in F$ 会推出 $\sqrt3\in F$，矛盾；同理不属于 $K$。

### 3.3 一个常用的「不是数域」的例子

> [!example] $\mathbb{Z}(\sqrt{-1})=\{m+n\sqrt{-1}\mid m,n\in\mathbb{Z}\}$ 不是数域
> 它对加、减、乘封闭，但除法不封闭：$\dfrac{1}{2}\notin\mathbb{Z}(\sqrt{-1})$（因为 $m,n$ 必须是整数）。这说明**「对四则运算封闭」中的除法不能省**。

## 4. 判定一个数集是不是数域的步骤

1. **看元素形式**：是不是某个「基础域 + 添加元素」的集合？常见是 $\mathbb{Q}(\sqrt p)$。
2. **验证含 $0,1$**：通常显然；若不含，直接不是。
3. **验证加、减、乘封闭**：把两个一般元素相加、相减、相乘，整理回标准形式。
4. **验证除法封闭**：设分母非零，乘共轭（或通分）把它化成标准形式；同时说明分母的有理化因子不为零。
5. **必要时比较大小**：说明它与 $\mathbb{Q}$ 或 $\mathbb{R}$ 的真包含关系。

## 5. 理解性小例

> [!example] 小例：$\mathbb{Q}(\sqrt5)$ 中的除法
> 在 $\mathbb{Q}(\sqrt5)$ 中计算 $\dfrac{1}{2+\sqrt5}$：
> $$\frac{1}{2+\sqrt5}=\frac{2-\sqrt5}{(2+\sqrt5)(2-\sqrt5)}=\frac{2-\sqrt5}{4-5}=-2+\sqrt5\in\mathbb{Q}(\sqrt5).$$
> 关键：分母有理化后的分母 $4-5=-1\ne0$，所以结果仍在集合内。

> [!example] 小例：$\mathbb{Q}(\sqrt2)\cup\mathbb{Q}(\sqrt3)$ 为什么漏掉了 $\sqrt2+\sqrt3$
> $\sqrt2\in F$、$\sqrt3\in K$，但 $\sqrt2+\sqrt3$ 既不在 $F$ 也不在 $K$（否则可推出 $\sqrt3\in\mathbb{Q}(\sqrt2)$，与习题1.1 第1题矛盾）。所以并集对加法不封闭，不是数域。

## 6. 易错点

> [!warning] 至少三条
> 1. **$\mathbb{Z}$ 不是数域**：它对除法不封闭。$\mathbb{N}$ 更不是。
> 2. **$\mathbb{Q}(\sqrt p)$ 中的 $p$ 不能是完全平方数**：若 $p=4$，则 $\sqrt p=2$，$\mathbb{Q}(\sqrt4)=\mathbb{Q}$，不是新数域；教材取 $p$ 为素数正是为了避免这种退化。
> 3. **验证除法时，有理化因子的分母不能为 $0$**：必须说明 $a^2-pb^2\ne0$，否则除法那一步不合法。
> 4. **「至少两个数」不是废话**：它排除了 $\{0\}$ 这类退化集合，保证 $0\ne1$。
> 5. **数域的交是数域，并通常不是**：不要想当然地把「交」「并」都当成数域运算。

## 7. 自检清单

- [ ] 能否复述数域定义，并说出「至少两个不同复数」的作用？
- [ ] 能否证明 $\mathbb{Q}\subseteq P\subseteq\mathbb{C}$？
- [ ] 能否独立验证 $\mathbb{Q}(\sqrt3)$ 对除法封闭？
- [ ] 能否举出一个「对加乘封闭但对除法不封闭」的数集？
- [ ] 能否说明为什么 $F\cup K$ 一般不是数域？

## 本篇小结

- 数域 = 至少含两个不同复数 + 对四则运算（除数非零）封闭。
- 任何数域都满足 $\mathbb{Q}\subseteq P\subseteq\mathbb{C}$；$\mathbb{Q}$ 是最小数域。
- 标准例子：$\mathbb{Q},\mathbb{R},\mathbb{C},\mathbb{Q}(\sqrt p)$；反例：$\mathbb{Z}$、$\mathbb{Z}(\sqrt{-1})$、两个数域的并。
- 数域的作用：保证消元、求逆、算行列式时结果不跑出讨论范围。

## 相关题目

- [[作业01-数域与排列]]：证明 $\mathbb{Q}(\sqrt p)$ 是数域，并证明不同素数给出的数域互不相同。
- [[作业01-数域与排列]]：证明 $F\cap K$ 是数域，并举反例说明 $F\cup K$ 不是。
- [[习题课01-数域与行列式定义]]：板书上的数域证明与「无穷多个数域」构造。

## 相关笔记

- [[1-2-排列与对换]]：下一个预备工具；行列式的符号要用排列来定义。
- [[符号与术语约定]]：数域一律记 $P$，$\mathbb{Q},\mathbb{R},\mathbb{C},\mathbb{Z}$ 的写法。
- [[2-2-行列式的定义]]：行列式的元素取自某个数域 $P$。

## 参考来源

- 陈维新《线性代数》（第二版）§1.1，p1–4；定义 1.1.1（p1）、例 1.1.1–1.1.2（p1–2）、定理 1.1.1（p2）。
- 第一次作业-答案.pdf（第1、3题）；习题课1 板书（第1–2页）。
